青岩双美缘

细缝紧 8天前
诗曰: 母乳十年恩似海,奇儿三岁便能知。 轻纱半幅藏春色,不许旁人窥玉姿。 却说青岩三岁而后,叶氏本拟断乳。 一则儿已渐长,二则乳儿时自身常有异样之感,殊觉不妥。 然每议断乳,青岩辄病,病则不食,惟恋母乳。 叶氏无奈,只得续之。 昔日洞房之夕,蒋公年老力衰,甫一交接,即已委顿,未尝及于玉峰。 叶氏处子之身,瓜未破,即胸前双峰,亦从未经男子触碰。 自乳青岩以来,儿口含吮,玉峰受触,叶氏竟常有异样之感。 初不以为意,以为哺乳之常;久之,渐觉身热心摇,有时竟至不能自已。 每念及此,辄面红耳热,深自愧悔——母子之间,岂可作此想? 然身体之感,非心意所能制也。 叶氏乃自制一方,以清心降火之药,常自煎服,以抑身中躁动。虽不能尽除,亦稍缓之。 至七岁,叶氏始教其正式读书识字,谓之“开蒙”。 青岩过目成诵,举一反三,聪慧更胜往日。 每晨习字,午后读书,向晚则随叶氏于药栏辨识药草。 青岩性之所近,凡药性寒热温凉、升降浮沉,皆能随口道出,如天生然。 然叶氏最奇者,不在其读书,而在其辨药之精。 一日,叶氏于药栏煎药,青岩在旁诵读。药气蒸腾,青岩忽抬头问曰:“娘,此药中有黄芩、黄连、黄柏,还有甘草,对否?” 叶氏大惊——此乃三黄解毒汤,药味与青岩所言,丝毫不差。 然青岩虽辨识过单味药草,从未学过配伍方剂,何从知之? 叶氏乃试取数种药材,混合一处,令青岩以舌尝之。 青岩一一辨其名味,分毫不爽,且能说出每味药之多寡轻重,如亲眼所见。 叶氏骇然,问曰:“汝何以知之?” 青岩歪头曰:“入口便知,不知何以知之。” 叶氏又取十数种药材,逐一令其辨味,青岩皆应声而答,无有差谬。叶氏心中暗惊,知此儿天赋异禀,非常人可及。 细思其故,叶氏忽有所悟。 盖叶氏自幼学医,身染药香,乳汁之中,亦含百草之性。 青岩自襁褓至七岁,食母乳日久,药性潜移默化,蕴于脏腑之间,故口舌之间,能辨百味。 此异能非自天来,实母乳之所赐也。 有诗为证: 百草药香入乳汁,七岁奇儿辨味真。 入口便知甘苦寒,如亲眼见分毫分。 非自天来非自地,实由母乳蕴灵根。 十载哺育非徒劳,异禀浑从慈母身。 叶氏既悟此理,便思:若今断乳,儿之异能恐难再进;若续乳,则儿之体质可保,异能亦可日增。 然儿已七岁,仍食母乳,传将出去,必遭人笑,且有失体统。 思来想去,左右为难。 又念青岩早产,本就孱弱,若非母乳调养,恐难长成;今异能初显,正宜培植。 且家中惟有母子与一耳聋老妪,外人无从得知,但令青岩勿对外人言即可。 权衡再三,叶氏决意续乳,待青岩体格再壮、异能再进,再议断乳不迟。 叶氏亦诫之曰:“辨药之能,不可对外人言。人知汝有异能,必招祸患。乳汝之事,尤不可使人知。”青岩懵懂点头,似懂非懂。 叶氏又念,医家之术,针灸一道最是精微。 穴位所在,差之毫厘,谬以千里——轻则无效,重伤经络,甚者危及性命。 故认穴之法,必自幼修习,方能指法纯熟、取穴精准。 若待年长,一则筋骨已硬,二则男女有别,教起周身穴道来,须得裸身相对、按捏揣摩,多有不便。 今青岩年方七岁,于男女之别尚懵懂无知,正是教授之良机。 于是每日乳罢,关紧房门,叶氏便令青岩脱去衣衫,以自身为引,教其辨识周身穴道。 先教头面诸穴:百会、太阳、人中、听宫;次教胸腹:膻中、中脘、神阙、关元;再教背腰:大椎、命门、肾俞、长强;末教四肢:合谷、内关、足三里、三阴交。 每教一穴,叶氏先以手指按于自身穴上,令青岩看其位置、骨度分寸,再令青岩以手指按于自身相应之处,细细摸索,问其“酸否?胀否?麻否?”——盖穴位之真处,按之必有酸麻胀感,谓之“得气”,非徒记尺寸便可。 青岩天资颖悟,过目不忘,手指又灵,按捏之间,总能寻得那酸麻之处。不过半载,周身三百余穴,已能默识无遗,闭目一按即中。 又教持针之法、补泻之术。 初以布囊盛米,令青岩以针刺之,练其指力稳准;继以软羊皮为模,练其深浅分寸;再以湿纸叠数十层,令其穿数层而纸不破,练其手稳。 三练既成,方敢教以人身取穴刺穴之法。 青岩虽年幼,然心思细密,学之甚速。 叶氏见其可造,心中暗喜。 然教至胸腹私处诸穴时,须解衣露体,按捏细认。 青岩自幼乳于叶氏怀中,于母亲身体本不陌生,男女之异虽知其然,却不知其所以然,平日也未曾深想。 今赤身相对,按捏穴道,忽起好奇之心;叶氏则每每面红耳热,教毕辄背身自叹,心绪难平。 一日,教至乳根、期门诸穴,青岩以手指按于叶氏穴上,忽仰首问曰:“娘,你这里的穴,孩儿身上也有么?” 叶氏曰:“人人皆有,位置大同小异。” 青岩又问:“那为何娘胸前这般大,孩儿的却小?孩儿从小吃娘的奶,只当娘本是这样。前日见王婆婆的,却比娘的小许多。这是为何?” 叶氏闻言,脸“唰”地红了,一时竟答不上话来。 半晌,方支吾曰:“此……此乃男女之别也。汝是男儿,娘是女子,自然不同。女子年长之后,胸前便会渐渐丰盈,将来好喂养孩儿。王婆婆年事已高,自然与娘不同。” 青岩似懂非懂,点了点头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,复又抬头,眼珠一转,问曰:“那孩儿长大了,胸前也会变大么?” 叶氏又羞又窘,连忙拉过衣衫披上,斥曰:“小孩子家,问这些做什么!专心认穴!再多问,娘便不教了。” 青岩见母亲神色不对,吓得不敢再问,低下头去,唯唯诺诺。 叶氏定了定神,方继续教下去,只是心跳得厉害,手指也微抖,许久方平复。 有诗叹曰: 认穴教经脱衣衫,少年好奇问不难。 “为何娘的大我小”一句惊心面泛丹。 男女之别浑不解,七岁童真未识端。 慈母含羞忙斥去,指尖犹颤半日安。 待教到腰臀腿足诸穴,又与头面胸腹不同。 臀腿之穴,多与行走坐卧相关,如环跳、秩边、承扶、委中、承山,皆是人身要穴,若认之不准,轻则腰腿疼痛,重则步履维艰。 故教这些穴位时,叶氏令青岩伏于榻上,褪裤至臀下,以手指按其穴,细细辨识。 青岩伏在榻上,光着臀腿,只觉得母亲手指按在身上,或酸或胀或麻,煞是新奇,不时咯咯笑出声来。 叶氏在旁,一面按穴,一面讲解:“此是环跳,在髀枢中,腿股转动之处,主腰腿疼痛、行走不利。”,“此是承扶,在臀下横纹中,主臀股肿痛。”,“此是委中,在腘横纹中央,所谓‘腰背委中求’,凡腰背之疾,皆可取之。” 青岩一一记了,待叶氏教罢,便翻过身来,也要按叶氏身上的穴。 叶氏犹豫了一下,终究是为了教穴,便也伏在榻上,褪下裙腰,露出臀腿,令青岩按寻。 青岩手指稚嫩,按得叶氏痒痒的,忍不住微微缩身,又不好笑出声来,只咬着唇道:“慢些,仔细认穴,不要胡闹。” 青岩认认真真,一处一处按过去,按到承扶穴时,忽曰:“娘,这里的肉好厚。” 叶氏脸一红,斥曰:“教你认穴,谁教汝论肉厚薄了!快些认穴!” 青岩吐了吐舌头,不敢多言,继续按下去。待臀腿诸穴都认完,叶氏连忙起身整衣,心下兀自跳个不住。 周身三百余穴,最难教者,莫过于会阴穴。 此穴在前后阴之间,乃任督冲三脉之起点,至阴至私,关乎生死。 叶氏犹豫多日,不知当教不当教。 然医家认穴,岂有因难而废之理? 若不亲授,青岩将来或误伤人命,或自误前程。 踌躇再三,叶氏终是决定教之。 一日乳罢,关紧房门,令青岩脱了下衣,叶氏亦褪裙裾,背对着青岩,指着自己胯下曰:“此穴名会阴,在前后二阴之间,凹陷处是也。此穴乃人身要穴,不可轻刺,亦不可不知。汝且看仔细,再在自己身上寻来。” 叶氏说时,声音发颤,脸已红透耳根,不敢回头看青岩。 青岩依言而看,看了半日,目光忽在叶氏胯下停住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,面露疑惑之色,忽问曰:“娘,汝这里怎么跟孩儿不一样?孩儿这里有一小管,娘这里却没有。是不是娘丢了那个东西?” 叶氏闻言,浑身一震,脸“刷”地红到了脖子根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 过了许久,方哑声曰:“此……此亦男女之别也。男儿生来有之,女子本就无此物。非是娘丢了,乃天生如此。” 青岩又问:“那娘也没有孩儿下面的两颗珠子,是不是也是男女不同?” 叶氏几欲无地自容,咬着唇强自镇定曰:“正是。莫再多问了,快认穴!” 青岩见母亲声音都变了,吓得不敢再问,低头在自己身上摸了半日,方摸到一处凹陷,问曰:“娘,是这里么?” 叶氏不回头,曰:“汝且按之,可有酸胀之感?” 青岩按了按,曰:“有的,还有点……怪怪的。” 叶氏曰:“正是此处。此穴最是要紧,亦最是危险,非到万不得已,不可轻易施针。汝可记住了?” 青岩曰:“记住了。” 叶氏连忙穿好衣裙,转过身来,脸色兀自绯红,鬓角已见细汗。 对青岩正色曰:“此穴乃人身至私密之处,今日教汝,纯为医术。汝切记——不可对任何人提起此穴,亦不可在人前演示,更不可随意触碰他人此处。违者,娘便再不教汝医道了,可记住了?” 青岩见母亲从未如此郑重,忙连连点头曰:“孩儿记住了,绝不对外人说。” 叶氏点了点头,心下稍安,然兀自心跳不止。 又恐青岩年幼口无遮拦,对外人乱说,乃再三诫之:“针灸穴道之学,乃我家传秘术,切不可对旁人言,亦不可在人前演示。赤身认穴之事,尤不可使人知。方才所问身体之事,更不许对外人提半个字。”青岩虽不全懂,然见母亲神色郑重,便连连点头,谨记在心。 有诗叹曰: 会阴至阴至私处,母子赤身认此间。 童儿好奇问男女,慈母羞赧面如丹。 “娘怎没有那小管”一语惊心心不安。 百穴教遍惟此最,再三诫语泪将澜。 岁月流转,叶氏年方二十二三,昔日少女稚嫩之气尽褪,出落得愈发端丽。 加之乳子既久,气血充盈,胸前玉峰,愈见挺拔,衣衫之下,隐见轮廓。 叶氏在家中除纱,青岩每见之,便拍手笑曰:“娘真好看!比画上的仙女还好看!” 叶氏辄笑而抚其头曰:“痴儿,娘已老矣。” 然言虽如此,镜中自照,亦知容颜未改,反较少年时更多几分风韵。 每揽镜自照,辄黯然神伤。 一则念身世飘零,家仇未报;二则念青岩年幼,来日方长;三则念月下老人之言,“他日为汝夫”一语,不知是何征兆。 思来想去,终是一团迷雾。 青岩既长,便常在药铺中玩耍。 或帮老妪碾药,或帮叶氏包药。 见叶氏诊脉,便在旁侧耳倾听。 叶氏开方,他便凑过头来看,指其药名曰:“娘,此味是白术,此味是茯苓。”叶氏恐其说错,令其闭口,然青岩所言,竟无差错。 不独辨药,青岩的针法亦日见精进。 虽不轻易在人身施针,然米袋、羊皮之上,已能稳准狠,深浅分寸,不差毫厘。 叶氏见其颖悟过人,心中暗喜,亦暗忧——此儿太露锋芒,恐非福也。 后人有诗结曰: 母乳十载药香沉,七岁奇儿辨味真。 赤身认穴三百处,会阴一教最伤神。 童言无忌惊慈母,玉峰丰盈恼人心。 暗喜暗忧浑未定,此儿锋芒恐非福。